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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K莫】人鱼(B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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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
他像人一样心跳,却无法像人一样走上陆地。


——

 

水底黑暗静谧,浓重颜色掩盖过许多生物活动的痕迹,包括那种定义模糊在两界之间的。

 

KO有墨绿的长鱼尾,是岩石缝隙里水藻的颜色,腰际以上看起来似乎和陆上人类是相差无几的,除了指与指间薄到透明的皮膜。

 

他似乎在之前重伤过,满身已愈合的浅色伤口不容忽视,那之后,时间像是断断续续,快进暂停又慢放,他有好多事情记不清了,不过冰凉海水的环绕却年复一年的让他遍体舒坦。这片海域好像也没有其他和KO相似的物种。

 

KO很讨厌声音,极力避免发出任何音节。可能他原来是会说话的,不过现在只剩和偶尔有不长眼的鱼对峙时,还发出几声嘶叫作为警告。

 

——

 

你偷偷藏在我家,

等过段时间我就帮你离开。

 

——

 

这几天似乎有点不同,也说不定是这几个月。

 

一是天气真的不好,闷重雷声时不时骚扰,海底鱼群不太平,举家搬离,好几次捕猎的无功而返让KO心情不佳。二是悬崖边那栋小别墅似乎要被拆迁,吊车来来回回开来开去,偶尔还有碎石从几十米的半空掉下海面,有次还碰巧砸中露出水面透气的KO,在他手臂上划了小小一道口子。

 

因为这个,KO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。外墙的漆太白了,对于KO来说这种人工制造的颜色比太阳光还刺眼。

 

看着太不舒服了…

 

悬崖真的有些高,KO不止一次假想,自己要是从那儿上面跳下来,一定会摔个粉身碎骨,可真是个寻死的好方法。

 

本来别墅里自KO有记忆以来就没住过人,悄无声息空在那里,相安无事。可最近实在太吵闹,人类现代社会的机器运作声渐渐变作一群人的争吵声不断,即便午夜的时候,都在KO脑子里折磨他,惊醒数次。

 

再这样,他就要搬家。

 

还是算了,他喜欢这片海,还是忍忍过去就行了。KO纠结了好几次,还是妥协于心里对这片海无来由的眷恋。

 

——

 

我家里有很多很多黑胶唱片,

放给你听,

不过都没你唱得好听。

 

——

 

别墅的拆迁工程到了最后几天,至少那面讨人厌的白色外围墙没了。

 

从悬崖上掉落的废弃物也越来越多,昨天在一声巨响过后,大约是铲子没控制好,把几乎一满房间的东西扫落,毁了他平时露出水面用来半靠歇息的几块岩石。

 

KO的神经紧绷,日常的睡眠也愈发不好,心脏每隔一两小时就骤然加快跳动,又平复正常,他甚至在猜测自己是不是寿命快到。

 

雨水淅淅沥沥打落在水面上,岩石表面变得滑腻,有些东西被雨水带到海里。暗金色的大块碎片晃晃悠悠往下沉落时,KO伸手接住,莫名熟悉,那形状像是残破的花瓣,刻着精美纹路,表面反射出他模糊的五官。

 

——

 

他们想让我把你交出去,

不可能的,

我不会让你出事,

即便是豁出性命来保护你。

 

——

 

别墅被铲平得干干净净,KO再不拒绝往悬崖上看了,没有刺眼的白色,四周围的翠绿和湛蓝天空都顺眼很多。

 

只是一切又不太对。

 

KO突然感应到什么,

 

在这个真正万籁俱寂的夜里,

 

在这片黑暗得让人绝望的海里,

 

崩溃吼叫。

 

——

 

我好像一直忘了和你说,

我爱你。

 

——

 

 

郝眉成年后继承了家里的生意和房产,身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。

 

父母意外离世后,郝眉独自一人住在自家建在悬崖边的小别墅,那个别墅靠海,是通体白色的北欧风格。

 

未婚妻的父亲是一位资历深厚的船长,每次旅程归来都会给这对未婚小夫妻一些珍稀礼物。

 

等郝眉被神神秘秘的叫进船舱里,才知道这次的礼物如此惊人。

 

一条男性人鱼被铁链绑在浴缸大小的水槽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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